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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案件有了结果。
苏明月为病房中的伤害承担刑事与民事责任,许牧琛也因过敏源事件受到追责。
他们付出的代价,没有让奶奶回来,也没有自动抹平我的伤口。
但那至少意味着,伤害不再被叫作误会。
我留在了北方。
康复结束后,我在一家公益机构找到新工作,负责整理救助申请。
生活不算轰轰烈烈,却第一次完全由我安排。
旺财的腿更慢了。
每天傍晚,我推着小车带它去河边。
走到有阳光的地方,它会坚持下来走几步,再回头等我夸它。
傅昭宁偶尔来北方参加学术交流,复查时会顺路看看我。
她从不替我作决定,只把不同方案列清楚,让我自己选。
新的医疗授权书上,我增加了两位联系人。
一个是傅昭宁,一个是公益机构里和我共事半年的同事。
填写前,我分别征求了他们的同意。
某个周末,我收到苏明月委托律师寄来的最后一只箱子。
里面只有几本旧相册,旺财的疫苗本,以及我留在书房抽屉里的订婚流程册。
流程册最后夹着一张请柬。
女方苏明月。
男方沈渡。
两个名字终于没有印错。
请柬背面有一行字。
“所有错误都已更正,除了我失去你。”
我看了很久,把它和其他废纸一起放进碎纸机。
机器运转时,旺财从阳台慢慢走过来,挨着我的脚坐下。
手机在桌上震动。
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我认得。
十年里,我也背熟了苏明月的号码。
电话响到自动挂断,没有再打第二次。
我抱起旺财,关门去看这座城市的第一场雪。
这一次,我不再等谁给我备注。
我的名字,已经由我自己写回了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