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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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不下去了。

　　陈慧兰愣住。

　　她转头看了一眼林昭，又看了一眼周衍，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说的是真的？”

　　周衍不说话。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死死盯着我。

　　“周衍！”

　　陈慧兰的声音抬高了。

　　“你说话！”

　　周衍还是不说话。

　　林昭吸了吸鼻子。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纸。

　　她把那张纸展开，递到陈慧兰面前。

　　是一份人流手术的报告单。

　　上面盖着红章，日期是两年前。

　　陈慧兰接过去，手在抖。

　　她看着那份报告单，像是不认识上面的字一样，看了很久很久。

　　林昭的声音很平静。

　　“阿姨，这是两年前的。我为他打过一次胎。”

　　“他跪在我面前，说他现在事业不稳定，不能要孩子。让我再等等。他说等他公司做起来就娶我。”

　　她顿了顿。

　　“我信了。我全都信了。”

　　她又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还有一沓零零碎碎的钞票。

　　“这是我的全部家当。我为了他跟父母断绝关系，搬出来跟他住，辞了工作，这些年断断续续打工攒的钱，全花在他身上了。”

　　林昭声音哽咽。

　　“直到上个月，宋屿姐找到我，我才知道，原来他有女朋友。原来他们在一起五年了。原来我是那个不要脸的小三。”

　　她说到最后一句，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看着周衍，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我来找你，是因为我实在没地方可去了。”

　　陈慧兰手里的报告单掉在地上。

　　她整个人晃了一下。

　　“造孽啊……”

　　她的声音还没落下，身体就往旁边倒了下去。

　　“妈！”

　　周衍冲过去，没扶住。

　　陈慧兰直接栽倒在地上，额头磕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台下彻底炸了。

　　有人尖叫，有人跑上来，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

　　乱成一锅粥。

　　周衍跪在地上，把他妈的头托起来，回头冲着我吼：“宋屿！你满意了？你满意了没有！”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

　　“周衍，这件事不是我的错。你妈晕倒，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是你做的这些破事，把她气晕的。你别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

　　“你要是真的心疼你妈，你就不会干出这种事来。”

　　周衍的嘴唇发白，说不出话。

　　林昭站在旁边，想去帮忙又不敢，两只手绞在一起，脸上的妆全花了。

　　“周衍。”

　　我往下看了一眼陈慧兰，又看向他。

　　“你妈送到医院之前，有件事我先说清楚。婚房的首付，我们一人出了一半。”

　　“你那半我不想管，我的那部分，你还给我。咱们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