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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前，我第一次见到祁浅浅，是在她住院的病房。

　　父母一左一右守在她床边，对她嘘寒问暖，连削好的苹果都切成了小块。

　　我提着保温桶进去，我妈立刻沉下脸。

　　“你来干什么？”

　　“我熬了鸡汤。”

　　“浅浅喝不惯你做的东西。”

　　祁浅浅虚弱地靠在床头，赶紧拉住我妈的手：

　　“妈，姐姐也是好心，您别说她了。”

　　那句话听起来像替我求情，却把我钉在了不知好歹的位置上。

　　岑砚舟坐在她床边，替她掖好被角：

　　“别操心这些，好好养身体。”

　　我站了半小时，他没有问过一句我吃没吃饭。

　　回家的路上，他给我买了一杯热奶茶。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浅浅刚回来，你多包容。”

　　那杯奶茶是他随手在路边买的，糖度都没问。

　　我却捧着它回了家，告诉自己，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后来，祁浅浅搬进了我们的婚房。

　　理由是父母说她刚找回来，晚上会做噩梦。

　　她住进主卧旁边的客房，岑砚舟每天晚上去看她，回来时总说：

　　“她只是缺安全感。”

　　我搬去书房睡，他递给我一条新毛毯。

　　“书房冷，盖这个。”

　　他对我的关心永远停在毛毯、感冒药和“别闹”。

　　祁浅浅却可以轻易得到他的时间。

　　她说不想一个人去产检，他放下工作陪她。

　　她说想吃小笼包，他开车四十分钟买回来。

　　她说孩子没有父亲陪伴会被同学笑，他便在幼儿园家长会上坐到了她身边。

　　我问过他：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把车停在路边，偏头看我，神情疲惫又无奈。

　　“照薇，浅浅现在怀着我的孩子，你让我在这个时候抛下她？”

　　“那我呢？”

　　“你是我妻子，当然不会抛下你。”

　　“可你已经在做了。”

　　他低低叹气，握住我的手：

　　“你别逼我。你要是足够懂事，就不会在这种时候让我为难。你要知道，你逼死了我妈，这是你应该承受的！”

　　自从婆婆死后，每一次遇上祁浅浅的事，他都会用这话堵的我哑口无言。

　　那一晚，我在车里哭了很久。

　　第二天，我把婚戒摘下来，放进了抽屉。

　　可傍晚回家时，岑砚舟捧着一束花站在门口。

　　“昨天是我语气不好，别生气了。”

　　他把花塞进我怀里，顺手拎走我的包。

　　“我订了餐厅，去换衣服。”

　　那顿饭，他全程替我夹菜，温柔得像我们刚结婚的时候。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祁浅浅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只婴儿用品袋。

　　“砚舟，我来拿落下的东西。”

　　她看见我，甜甜一笑：

　　“姐姐，你不会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