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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两点半前台的内线电话疯狂尖叫起来。

　　我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接起电话。

　　“房间这床单上有一根别人的头发！”

　　“你们酒店是猪圈吗？”

　　“立刻给我换一套全新的，滚上来亲自给我铺好！”

　　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我二话没说，扛起厚重的客房布草车上了八楼。

　　敲开门，女人穿着暴露的吊带睡衣堵在门口。

　　她指挥着我把床单拆了又铺，铺了又拆。

　　折腾了整整半个小时。

　　我的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嗑瓜子。

　　瓜子皮直接吐在刚清理过的地毯上。

　　“这就完了？”

　　“你去对面的便利店给我买一瓶香拧的气泡水。”

　　“必须要常温°，差1度我都喝不下去。”

　　我不卑不亢地看着她。

　　“对不起女士，我们酒店规定不能代购外卖。”

　　女人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再拒绝我一次试试！”

　　“信不信我直接在手机上点差评？”

　　“一千块钱，对你这种穷逼来说要心疼半年吧！”

　　我咬紧牙关转身下楼去便利店掏自己的钱，给她买了一瓶水。

　　递给她的时候，她故意松手。

　　玻璃瓶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故意推了我一把，我跌倒在地，手心被玻璃刺破，渗出了血。

　　“哎呀手滑了。”

　　她捂着嘴发出夸张的笑声。

　　“拿拖把来擦干净，再给我重新买一瓶。”

　　房间里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

　　“宝贝，跟一个底层废物废什么话，赶紧让她把地擦干净，然后滚蛋！”

　　女人闻言，立马指使我。

　　“进去把浴室的马桶刷一遍，我嫌脏。”

　　我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她那张嚣张的脸。

　　我们提供保洁服务是在白天，现在是夜间值班时间。

　　女人冷哼一声，直接拿出手机点开评价页面。

　　“看来你真的不在乎这一千块钱的差评罚款啊。”

　　我死死咬住嘴唇，忍了。

　　我脑子里全是我爸在病床上痛苦呻吟的画面。

　　全是我为了省几块钱连着吃了一个星期馒头榨菜的心酸。

　　穷人的自尊心在金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