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时光荏苒，五年匆匆而过。

　　我重回高中母校，探望当年的物理老师。

　　老师笑着打趣我。

　　“想好入职哪所顶尖研究院了吗？还好你当年足够争气，牢牢抓住了机会。”

　　我心里一酸，百感交集。

　　当年若非她顶住压力，悄悄带我参加清北攀登计划选拔。

　　恐怕，我早已被原生家庭拖入泥沼。

　　等老师下课，我独自在校园闲逛。

　　远远看见一名衣着朴素的女人，推着一辆轮椅缓缓走动。

　　保安连声惋惜：“那孩子太可怜了，小小年纪终身瘫痪，没法上学，他妈妈只能天天推着他来校园转转。”

　　走近才发现，女人竟然是姐姐。

　　短短五年，她早已没了往日的盛气凌人。

　　整个人萎靡憔悴，眼神空洞呆滞，宛若霜打枯叶。

　　她看见我，神色局促又尴尬，慢慢走上前。

　　“璐璐，看到你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原来父母离婚后，父亲很快再婚。

　　姐姐当初以为跟着条件好的爸爸，会有更好的生活。

　　可继母向来容不下她，后来弟弟出生，她在那个家更是彻底沦为外人。

　　她开始疯狂地嫉妒我，觉得我拥有母亲的偏爱。

　　拼命争抢母亲的关注，想要夺走我的一切。

　　直到后来和母亲朝夕相处，才切身体会到我的窒息感。

　　“我很愧疚，璐璐。”

　　“现在小宝彻底瘫痪了，这就是我的报应。”

　　“你，要好好的。”

　　我轻轻颔首。

　　“你也是。”

　　傍晚从老师家出来，打车往机场驶去。

　　等红灯时，我瞥见路边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在拾荒。

　　透过车窗仔细一看，那人竟是何翠芳。

　　即便我每月都给她赡养费，对她而言终究只是杯水车薪。

　　此刻的她，乖乖听着环卫工人的吩咐，老老实实地翻找着垃圾。

　　若是当初她能一碗水端平。

　　若是当初她肯听人一句劝，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可都过去了。

　　往后，我的前路光明，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