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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唐蔓来琴行陪我挑婚礼音乐。
她是邵祈年已故朋友的妹妹。
邵祈年所在的装修队发生坍塌。唐蔓的哥哥把他从脚手架下推开,自己没能出来。
临终前,他握着邵祈年的手,让他照顾好妹妹。
从那以后,唐蔓的房租邵祈年帮着交,工作邵祈年帮着找。她半夜胃疼,只要打一个电话,邵祈年就会开车送她去医院。
我一直觉得这是他重情重义。
中午,邵祈年开车来接我们去婚纱店。
唐蔓走在我前面,熟练地拉开副驾驶车门。邵祈年抬手替她挡住车顶,又回头看我。
“蔓蔓晕车,你坐后面。”
我站在路边,浑身发冷。
视频里,未来的邵祈年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楠意?”邵祈年见我不动,伸手接过我的包:“怎么了?”
我看向唐蔓:“今天我坐前面。”
唐蔓的手还搭在车门上,闻言立刻退开:“好啊,我坐后面也没关系。”
她话音刚落,脸色便白了一下,扶着车门干呕。
邵祈年皱眉:“别逞强了。你上次坐后面吐了一路。”
他把她扶进副驾驶,转头哄我:“就二十分钟。你坐后面宽敞,还能看看婚礼流程。”
我没有再争,拉开后座车门。
一路上,邵祈年从后视镜看了我好几次。
等红灯时,他向后伸手想握我。唐蔓却突然捂住胃,邵祈年立刻收回手,从储物格里找出胃药递给她。
他的车里一直替她备着药。
到了婚纱店,唐蔓换上伴娘服,笑着问我好不好看。
那条裙子的腰间缀着一排珍珠,是我最初看中的款式。邵祈年嫌主纱太素,说穿在婚礼上不够隆重,我才换了另一条。
店员却随口说:“江先生眼光真好。这条裙子改成伴娘服,唐小姐穿着果然合适。”
我看向邵祈年:“是你让人改的?”
他神色自然:“那条裙子你不要了,退也只能退一半。蔓蔓又喜欢,我就让店里改了尺寸。”
唐蔓摸着珍珠,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本来不肯要,是祈年哥说别浪费。”
“楠意姐,你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只是想起未来邵祈年发来的第二句话。
“事故以后,婚礼没有取消。你右手缠着纱布嫁给了我,唐蔓穿的还是那条伴娘裙。”
似乎一切正在按照未来邵祈年的记忆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