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眷恋与担忧
次日清晨,陆忱州在驿站榻上醒来,只觉头脑昏沉,竟记不清昨夜是如何回来的了——
直到曲长缨端着一碗醒酒汤轻轻坐在榻边,他才找回些许碎片的记忆。
“是谁答应我‘早回来’的?结果半夜被魏泓和姜平架回来,还又喝了那么多酒?”
陆忱州揉着微痛的眉心,带着些许愧疚笑笑,接过药碗:“让长缨担心了……昨夜开心,便没忍住,与姜平他们多饮了几杯。”
曲长缨看着他饮下汤药,眉眼温柔:“见你与姜平重修旧好,我心里也欢喜。本想犒赏他们,只是他们似乎已不想再回朝堂了……”
陆忱州也忆起昨夜分别前,与姜平他们的对话。那时姜平虽醉意朦胧,言语却无比坚定:
“如今我无官一身轻,天地为家,随心而行。怎么,还想劝我替那大曲姐弟卖命?我姜平再也不做任何人的猎犬——莫与我谈什么家国大义、民生多艰,你陆忱州胸怀天下,甘愿为此倾尽所有,但我不同。如今我只愿以我的方式守护心中正义:暗中追查赵家线索,为百姓做些虽小却实在的事——这也是完成襄儿遗愿的一种方式。”
陆忱州闻言,心绪翻涌,最终只化作一句:“无妨。无论身在何处,只要兄弟情谊相通便是。只是……务必珍重自身。”
姜平放声大笑:“这句话,你该对自己说。论不要命,谁比得过你?”
……
回想起昨夜畅谈,陆忱州唇角不由泛起笑意。
曲长缨见他眉目舒展,笑容也愈发明媚:“陆大人是开心了,可苦了我守了你一夜。”
陆忱州轻抚她的脸庞:“辛苦长缨了。”
“只说说就行了?”她故意偏过头去,指尖在碗沿上轻轻划着,“下次得加倍补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