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旁
已是寒冬腊月,呼啸的北风没有停息的意思,吹彻街道。
道旁,男人压低了帽檐,看了看手中的怀表。
“唔,这鬼天气,真要命!嘿小孩儿,有火吗?”
衣着单薄的少年哈了口气,搓了搓僵硬的双手从口袋中掏出火柴。男人熟练的掏出来打上火来,微弱的火光照清了男人的面庞。他的眼睛跟鸷鸟的眼一样锐利,像秋天的雾一样蓝,可眼下的那道伤疤着实骇人。
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将手中点燃的火柴甩灭。
“今年这冬天不好熬啊,也不知应了哪位大人的心愿。呵,这些也不是我们能揣测的。”
少年捂着冻着铁青的脸蛋儿,征征的看着月亮。
“月是故乡明。怎么?想家了吗?”
少年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呼,走上这条路,注定要舍弃太多东西。”说罢便将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披在了少年发抖的身上。
“包括信仰与生命...”
少年抬头看了看男人,那一双眼睛像是苍山顶上的晨星,又圆又亮。男人笑了笑再次看向手中的怀表。
“别多想,时间不早了,该走了。”
男人猛吸一口不免被呛到,转身将手中的烟蒂丢在了雪地上。黑亮的皮鞋碾了几下,带走了最后的火光。
男人再次压低了帽檐,将腰间的佩刀抱入怀中,向少年摆了摆手。
“嘿,快跟上。”
少年点了点头,扯紧了身上的大衣,紧紧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