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陆时衍捧着大束的洋桔梗和用丝绒盒装好的古籍,早早等在分馆门外。
初升的阳光打在他消瘦却满含期待的脸上。
看到我走出宿舍楼的那一刻,他的眼底瞬间亮起无法掩饰的狂喜。
他快步迎上来,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以蕊,三个月到了。”
“我改了,那些让你不开心的人和事我都处理干净了。”
“我来接你回家。”
我停下脚步,看了看他手里娇艳的鲜花。
没有伸手接。
“你跟我来。”
我带他穿过门前的鹅卵石小道,直直走到大厅侧面的公告栏前。
伸手指了指那张刚刚贴上去的红头文件。
陆时衍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
他的视线在触碰到“长驻”、“正式录用”这几个字眼时,猛地凝固了。
手里的丝绒盒子滑落,啪的一声掉在湿润的泥水里。
名贵的古籍沾上了肮脏的泥污。
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眶瞬间红透。
“你不要那座城市了?”
“我不要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像在谈论别人的事。
“那里没有属于我的东西,我每天像个小丑一样活着,我为什么还要回去?”
陆时衍彻底慌了,丢掉手里的花,紧紧抓住公告栏边缘,指节泛白。
他卑微到了极点,猩红着眼睛乞求我。
“那我也不要了!”
“我把公司股份全卖了,我辞职留在岛上陪你!”
“我不逼你马上复合,我们做普通朋友,让我重新追你好不好?”
看着他引以为傲的骄傲被彻底击碎,我只觉得内心毫无波澜。
“陆时衍,你不欠我答卷了。”
“你确实变好了,可是我已经不想要了。”
“不要用你迟来的醒悟激a我,更不要要求我奖励你的改变。”
就在他捂着脸痛哭流涕,试图最后一次伸手拉我时。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辆沾满泥巴的越野车急刹在分馆门口。
车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江彦和宋可欣带着几个过去的旧友气急败坏地跳下车。
这几个月被陆时衍打压得毫无活路的他们,打着“解铃还须系铃人”的旗号,浩浩荡荡地来找我算账。
江彦眼球满是红血丝,大步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沈以蕊,你有完没完!”
“你毁了时衍的公司,毁了我们十年的圈子!”
“就为了当初玩游戏摔了一跤,听了一句玩笑话?”
“你至于这么恶毒,要把所有人往死里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