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页
如果他能早知道,他大概会选择和郭雁飞打一架,而不是打这劳什子的比赛。
又或者,顾仇要是想打这个比赛,自己可以不顾一切地在球场上违规,只希望自己的少年于尽兴中,平平安安。
想到这里,习忧把被子里自己握着的那只手带了出来。
外头的月光又往里多探了几寸。
然后习忧低头,吻了吻顾仇被捂热的手背。
第章
第二天天蒙蒙亮,顾仇就醒了。
他动作很轻地微微侧了下身,坐在床边抱臂而睡的习忧就睁开了眼。
病房里的日光很浅淡,残存的夜色还没褪彻底。
两双眼睛在昏暗里交接上,谁也没在第一时间开口说话。
片刻的沉默后,习忧问:“身体还难不难受?要喝点水么?”
顾仇点了下头。
习忧起身,帮他摇高床头,拿过床头柜上斟满了热水的保温杯,拧开后将杯口凑近顾仇嘴边。
顾仇就着杯口喝去了大半杯。
这么喝水到底不方便,嘴角容易濡湿,收回保温杯时,习忧还用拇指在顾仇的嘴唇上揩了一道。
顾仇轻笑了声。
习忧重新拧上杯盖,问:“笑什么?”
“照顾三岁小孩儿呢。”
“你三十岁,”习忧坐回椅子上,“我也能这么照顾。”
这话接得自然,却也刻意。
刻意是因为,说话的人有意想把话题铆到这个固定的点上。
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避开的道理。
顾仇问:“昨天下午,吓着了吧?”
习忧没说话,默认的意思。
“本来想结束了团建跟你说的,现在我感觉,”他谑然地笑了声,“自己像是欠了你一笔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