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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深抵达伦敦那天,我没有去机场。
他在酒店住下后,通过公司前台递交了一只文件袋。
正式取消婚礼的书面说明、婚房装修款退款凭证,以及一份由他签字确认的责任陈述。
文件袋最下方,还放着服务区那天的投注款。
五千元,原路转入公益道路救援项目,备注写着我的名字。
我看到那行备注,胸口还是酸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那天我需要的不是钱,是有人把我从路边接走。
可明白得太迟。
三天后,我们在一间临街咖啡馆见面。
李景深瘦了许多,他看见我时,下意识起身拉开椅子,又在我走近前收回手。
“你以前不喝太苦的。”
他替我点的是加奶咖啡。
我没有纠正。
有些习惯,他仍然记得。
“文件我收到了。”
我看向他,声音平静。
“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可以一次说完。”
“回国。”
李景深的手指倏然收紧。
“我已经申请了长期调岗。”
“取消。”
“念安,我不会住你附近,也不会去公司等你。我可以把距离控制在你接受的范围。”
“你留在伦敦,目的还是等我改变主意。”
他沉默下来。
七年里,我们很少坐得这么远。
李景深抬起眼。
“那你告诉我,我还能做什么?”
“离开我的视线,离开我的世界。”
他脸色瞬间白了,李景深低下头。
“我明天回国。”
他起身,又停了一下。
“这次由你决定距离。”
咖啡馆的门打开,冷风卷进来。
我没有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