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忙着激吻当下我并没有闲着，伊轻挪方便我脱下热K，我不时瞄着半掩的房门，门外走廊还是一片黯淡冷寂，门内却是恐为人知的活生香；伊迟疑了一下，并没有阻止我继续下去，这是我们的第一次，没料到竟是在半疑半惧中展开。後那一夜在旅馆里其实我们什麽事也没发生，虽然後来被伊笑说假正经，但我本来就不想趁人之危，那是个人原则问题。後来我们开始每天晚上通电话，聊着工作上的辛酸快乐，对彼此未来的想法，那时伊总静静听我说着，然後说伊自己不知道未来会是怎样。

　　「我没有带……」「甭ㄉㄞˋ……」伊用激吻封住我的思考回路，没有多余的暖场，两个人单纯为了X的愉悦竭力觥筹着。在来回的举动中我看到昏的扇影一圈一圈不断抚过伊晰白的，更多的小虫沿着我的身躯化成汗水滴落到伊的小腹，两人低哓喘气，我的眼光仍不忘扫过半掩的房门，颤颤深怕过大的动作惊吓了窗外规律的蛙鸣，直到彼此匆匆穿回衣裳才敢放心。

　　结束後伊急忙推开我跑去隔壁盥洗，彷佛是对刚刚的行为表达歉咎，独留我一人在昏h仍旧寂静的房间内，默默数着扇影与蛙鸣，盘算着该何时离去。

　　「下个月是你生日，想要怎麽庆祝？」伊问。

　　我摇摇头。「等一下火车要开了，你先上车吧。」

　　伊还想说些什麽，却被我挥挥手止住，要伊回来再说。

　　也许是伊在台中过夜的消息被知道了，几天後当我载着伊回老家时，远远看见三合院前停了辆欧洲进口双门跑车，我猜那是他的。伊略显诧异的神证实了我的猜测，我在妒忌下考虑要不要把我的国产房车一并驶入三合院中，让情况更掀惊涛冲击，不过伊此时先帮我做了决定。

　　「等等，我在这里下车就好。」

　　我说了好。

　　看伊慌忙地拎起数只行囊，步伐匆匆，连句再见也没空招呼，心中没来由生起渭叹，眼下不正是早预料到的结局，若知难免，又何须怅然。这次开车回家的路上，行动电话没有再响起过，蓦然望过一旁虚寞的副手座，或许他是伊情海起伏中的平安符吧。再几天後，我半夜接到伊的电话：

　　「对不起，你的生日我可能没有办法陪你过了。」

　　「没关系。」

　　「我……」

　　「无妨，就这样吧；我明天还得去台北开会，先睡了。」

　　我第一次没有等伊说上道别就挂了电话。关灯前我随手删去电话中伊的名字，跟伊的一切讯息，再好久，我不曾接过伊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