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13)
当她察觉到危险降临时,已经来不及了。向亦晨将笔直的双脚迅速朝玻璃桌一扫,杯子四散而开,就连一角的桌面都出现裂痕。
他像一头不受控的藏獒,将她整个人扫进怀中,那浑身冰冷的气息彷佛她坐在一块冰上头。
「你在说甚麽呢?」他仍挂着微笑,但粗重的鼻息已经透漏出警告意味。
桂花目不斜视,直盯前方,身T坐的直挺。
「我说……我要……」
话没说完,他迅速捏住她的双唇,将她剩余的文字都含入口中。桂花闭紧双眼使力挣扎,却激怒了他,两人都嚐到了腥甜味。
她这时才睁开眼,与那双盛满怒气的凌厉眼眸对视,她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他。
向亦晨抬臂抹掉唇边的血,表情回归平复,他站起来拢平西装外套。
「你有种再说一次。」
「我要当清洁工!你是耳朵有问题还是脑子进水?哪个字你听不懂?」她也生气了,仰头瞪视他。
「你宁可做那低贱的工作也不要当我向亦晨的人,你真有种。」
桂花偏过头,刻意不去看他,她这明白的表示让向亦晨的神更加Y郁。
然後他轻轻开口,语气恢复平淡,彷佛刚才的闹剧不曾发生。「好,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清洁工的工作,现在给我打扫乾净。」
她仍旧不看他,长发遮住她此刻表情。向亦晨下唇,再次回味她刚刚挣扎之下的啃咬。
他越是冷静,代表他非常愤怒,他,第一次感受到难堪,他拂袖而去。
直到他的脚步声离开,桂花才拨开头发,露出一抹微笑。
鱼上钩了。
看来这个向亦晨是大男人主义嘛,那她几乎是轻而易举的让他深刻的记住她。
不费吹风之力。但是当她只身环视杯盘狼藉的桌面时,她皱眉。「我要怎麽打扫?先拿扫把扫桌子吗?我可不想刮伤我的玉手。」
杨小桂如愿以偿的进去清洁部,她没有打扮,所以经理也没发现常常扰他的人就站在他面前。
虽然他是有点想念那个啦。望着桂花,他这麽想。如果桂花有能猜透人心的特异功能,肯定爽翻天了。
「那你就先去清扫二楼客房吧。」他随手指向一旁的大婶,「胡妈,你负责教导新来的。」
胡妈长得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头发半白,绑成一颗包头,笑起来鱼尾纹都挤出来了,她忙不迭的哈腰:「好的好的,交给我就好。」
桂花盯着她,心想这个人肯定是标准的面善心恶,果不其然,在只剩下她们俩之後,胡妈马上收拾笑脸,将推车推到她面前。
不笑,很刻薄。「你还愣在那g嘛?领人家薪水是领爽的吗?」
桂花抿着唇,还没开口说话,胡妈就脸不悦的推了她一把。「赶快g活!下一批客人就要来了。」
她呆呆地看着推车,不知所以的耸肩,神一派轻松。
「可是我不会。」